乌克兰纳粹简史

我们都知道,二战期间纳粹德国屠杀了六百多万犹太人,但这并不仅仅是德国人干的,还有充当帮凶的部分乌克兰人、罗马尼亚人、立陶宛人、爱沙尼亚人、拉脱维亚人以及其他欧洲国家人民。

今天,我们要特别关注的是乌克兰的这段历史。乌克兰是个很悲情的国家,在1991年以前,它甚至没有真正被乌克兰人统治过,统治它的是维京人、蒙古人、波兰-立陶宛人、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统治乌克兰人也就30年的历史,这个国家缺乏抵御艰难困苦、致命诱惑的坚强精英。他们有宽广肥沃的黑土地,有热爱自由的人民,却缺少了纵横捭阖的政治家,在国家的每一个关键结点,那些上了舞台的乌克兰头面人物都没有做出最佳表演,从哥萨克英雄赫梅尔尼茨基到今天的泽连斯基,都是如此。

第聂伯河以东地区在1654年并入俄罗斯,俄罗斯化很厉害,这里的哥萨克逐渐融入了俄罗斯帝国的历史,后来,这片土地生活的绝大多数都是俄罗斯人或者亲俄罗斯的乌克兰人。第聂伯河以西地区,在普鲁士、奥地利、俄罗斯三次瓜分波兰中于1793年、1795年被划入俄罗斯,这部分融入俄罗斯的进程没那么快,且在乌克兰的西部几州中,长期遭受到波兰、奥匈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深度压迫,民族矛盾非常尖锐,这里为乌克兰极端民族主义者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二战时期,乌克兰的纳粹领袖斯捷潘•班德拉就出生在这里。

1909年斯捷潘•班德拉出生在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州,当时这里还是奥匈帝国的地盘,1919年,奥匈帝国被瓜分,波兰第二次复国,这里又成了波兰人的地盘。历史上,波兰引进了很多犹太人,犹太人非常聪明,波兰老爷特别喜欢用犹太人管理他们的家族事业,这个管理当然包括管理他们控制下的乌克兰人,四百多年的压迫下来,西部的乌克兰人就特别仇恨波兰人还有波兰人的管家犹太人。

斯捷潘•班德拉从上学时期就开始积极加入各种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1929年,他加入了由科纳瓦列茨创建的乌克兰民族主义组织,因为该组织无法获得波兰政府的承认,班德拉开始积极领导青年小组,进行军事培训和爆炸物制造,并进行暗杀等颠覆活动,意图通过极端手段争取乌克兰的独立。因为其坚定的意志和出色的行动力,1931年,他就成长成为该组织的旗帜人物。1934年,他密谋暗杀波兰内务部长,被判处死刑,后减刑为终身监禁。

1939年9月,德国闪击波兰,班德拉被释放,随后他加入“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Organization of Ukrainian Nationalists,简称OUN),班德拉自封为“乌克兰主席”。不久,苏联也进入波兰,瓜分了波兰东部地区。这之后,班德拉把一些反对苏联的乌克兰人也汇集到了自己旗下。从这里开始,班德拉开始了与纳粹德国的合作,接受德国的资金资助,从事针对苏联的敌对活动,对苏联的交通、工业和农业企业进行了多次破坏。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指导下,数百名班德拉成员接受了所有军事学科的基础知识,甚至行政管理课程,以便他们未来组建亲德国的政府。

1941年6月30日,德军占领了利沃夫,班德拉的二当家雅罗斯拉夫•斯特茨科(此人在冷战中成为乌克兰纳粹的首领)随德军一同前往利沃夫,并在当晚宣布将在乌克兰建立一个新的乌克兰国,与“大德意志帝国一起,在世界范围内建立新秩序”。与此同时,他们组成了一支近万人的民族主义武装“乌克兰起义军”。在建国当天他们就发动了针对利沃夫犹太人的大屠杀,杀死了1500多人。7月3日到4日,帮助德军处决了45名乌克兰教授及他们的家属。德国人不放心他们,于7月5日,逮捕了班德拉和斯特茨科,将他们关在豪森集中营。随后,德国人将伪政府的权利交给了班德拉的同乡舒赫维奇。

舒赫维奇于1943年操纵了沃伦大屠杀,在沃伦地区屠杀了近10万波兰人(有一部波兰电影《沃伦》讲的就是这个时候的事)。舒赫维奇还在1943年加入了德国武装党卫军“加利西亚”第14掷弹兵师,该师的标志在现在的乌克兰随处可见。该师主要成员来自于乌克兰西部利沃夫地区,人数约2.2万人。该师罪行累累,但是在纽伦堡审判时被有意放过了,之后该师的许多成员移民到了加拿大。

乌克兰纳粹不只是屠杀犹太人、波兰人、苏联人,他们甚至也屠杀了很多的乌克兰人,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只包含乌克兰人的乌克兰。一场惨痛的民族大屠杀轮番上演,给这个国家的人民带来了多少年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1944年,苏联红军从德国纳粹手中解放了乌克兰,德国又将班德拉和舒赫维奇从集中营里释放出来。在纳粹德国的安排下,OUN集合了乌克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等东欧势力,建立了一个名为“反布尔什维克国家集团(Anti-Bolshevik Bloc of Nations,简称ABN)”的组织,由班德拉和斯特茨科担任领导。一年后,纳粹德国覆灭,为纳粹服务的ABN也随之解散,其领导层纷纷逃往西方,这些极端民族主义者们又开始了新的探索。

德国战败后,西方世界本来可以给乌克兰纳粹一个了断,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将苏联作为了他们新的共同敌人,这些反苏联的极端民族主义者有了新的利用价值。

(1)、舒赫维奇没有随他的“加利西亚”党卫师大部分部下一样逃亡加拿大,而是留在了欧洲,继续从事对苏联的颠覆活动。1950年,他在利沃夫市郊的一个小商店里,被克格勃特工击毙。

(2)、班德拉战后定居在了慕尼黑,在英国军情六处的资助下,他和他的二当家斯特茨科将曾经的“反布尔什维克国家集团(ABN)”复活,意图整合流亡欧洲的所有反苏势力,推翻东欧、苏联以及世界上所有的国家。苏联特工多次对他进行了暗杀,但都被西方的特工挫败了。直到1959年,才被克格勃特工用杀死。

(3)、斯特茨科扛起了领导ABN的重任,他们极力洗白自己在二战期间犯下的罪行,绝口不提他们与纳粹德国合作的事实,将自己塑造成反对纳粹德国和苏联侵略、追求民族独立的的民族英雄。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仍然改变不了独断残暴的本性,哪怕是同为流亡者中的仅仅是意见不合者,他们也予以坚决打击。一开始,美国、英国等主要西方国家也是对他们持保留意见的。

美苏争霸,政治正确在美国占了上分,虽然ABN有纳粹属性,但它毕竟是反苏联的。ABN逐渐渗透进了美国的东欧流亡团体,又通过这些流亡团队逐渐渗透进了美国的右翼政客,甚至是国会议员。1959年,ABN的努力获得了成功,他们所主张的“被奴役国家”这个概念正式得到美国政府的认可,并且以法律的形式被确定下来。这个概念今天依然存在着,现在这个名单涉及朝鲜、俄罗斯等国家,也涉及我们中国。

1983年,ABN和斯特茨科被视为先进团体和先进个人邀请到白宫。在活动上,里根总统和布什副总统亲切接见了ABN领导人斯特茨科,还向他深情承诺:“你们的奋斗就是我们的奋斗,你们的梦想就是我们的梦想。你们终有一天也将自由。你们是自由世界的良知。”

1986年斯特茨科去世时,里根政府公开表示哀悼,在唁电中,里根将斯特茨科的一生形容为“怀着对自由的热爱燃烧自己的生命,照亮了被笼罩的黑暗年代。”

随后,斯特茨科的遗孀成为了ABN的领导者。再后来,斯特茨科的遗孀带着OUN的组织成员回到乌克兰从政,组建了政党“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大会”(Congress of Ukrainian Nationalists)。该党与乌克兰前总统尤先科的政党结盟,其成员罗曼•兹瓦里奇还在尤先科和季莫申科执政时期曾担任过司法部长。

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发生后,乌克兰纳粹异军突起,他们否定现代乌克兰的设计者列宁,否定从德国纳粹手中解放乌克兰的朱可夫元帅,否定在乌克兰黑土地上洒下热血的红军战士,重新举起纳粹党卫军的旗帜,尊崇斯捷潘•班德拉为民族英雄。

但是,克里米亚危机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乌克兰纳粹重新崛起的根本原因还是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整个国家每况愈下,乌克兰人民的生活水深火热。

乌克兰一直以来就缺乏伟大的政治家,苏联解体之后,各寡头你方唱罢我登场,为了权力更为了自己的钱包。他们受到各种外部势力的蛊惑,治国方案脱离乌克兰历史也脱离乌克兰的现实,整个国家的所有血管都沾染了腐败的病毒,国家很大一部分政治精英成为了西方尤其是美国的代言人。乌克兰人均GDP下降到不到四千美元,全国15%的人口远走国外谋生。许多贫困家庭的女孩为了养家不得不为西边的欧洲富人孩子。用普京的话说,他们简直是为了生存!

2014年2月,乌克兰危机爆发,顿涅茨克出生的民选总统亚努科维奇被推翻。克里米亚公投加入俄罗斯,东部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举行独立公投。乌克兰的政府军在哈尔科夫、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等地与当地的独立武装发生了大规模冲突。乌克兰政府军倍感吃力,于是他们吸收了大量极端种族主义和新纳粹主义的民间武装力量。

短期来看,这确实增加了乌克兰政府军的实力,但从长期来看,对于这个本来就很撕裂的乌克兰国家,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乌克兰纳粹在乌克兰国内制造了很多冲突,这种冲突进一步撕裂了这个国家,严重伤害了在乌克兰生活的俄罗斯人和亲俄罗斯的乌克兰人。从吸纳纳粹分子进入国家机器开始,乌克兰的进一步动荡和分裂就不可避免了,即使没有俄罗斯的军事打击,大的动荡和大的分裂还是会到来,只不过是晚几年还是晚几十年的问题。

在顿涅茨克的武装冲突中,有一只来源于哈尔科夫的由足球流氓团伙“80教派”发展起来的武装力量表现特别顽强、特别生猛,它成功引起了乌克兰政府的注意,乌克兰政府允许它成为准军事组织,以亚速海命名为“亚速营”,不久又成长为“亚速团”, 2014年11月12日正式并入乌克兰国民警卫队。

成为了正规军,这支极右翼意识形态的武装力量开始变本加厉,他们在顿巴斯滥杀无辜,使用重火力武器攻击平民以及他们的住所,当地女性,对当地俘虏实施酷刑。

美国虽然也宣布过其军队不会支持亚速营,因为他们与新纳粹有关,但后来在五角大楼的压力下,美国解除了这项禁令。

美国政客、美国军方、美国情报机构持续不断地支持了乌克兰的新纳粹,支持包括资金、武器以及如何更好的杀死俄罗斯人的技术。

如果只是一个亚速营,它的破坏性也是有限的,不幸的是,乌克兰的纳粹化是全国性的。越来越多的乌克兰人加入了这场纳粹狂奔。为了迎合这股民粹风潮,彼得•波罗申科甚至签署法令开展为期六个月的移除者雕像的行动。

乌克兰还出现了很多新纳粹政党:Yarosh、Right Sector、Svoboda,亚速营也组织了一个政党National Corps。在2019年乌克兰大选,以上政党整合在Svobada的名单里参选,结果还获得了2.15%的选票。这足以说明问题。欧洲大陆普遍都有纳粹问题,但乌克兰的新纳粹走得更远,他们进入了议会。

在这场纳粹运动中,受伤害最大的是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人民,他们在8年的时间里被杀死了14000多人,这些人中包括老人、妇女和孩子。其次是生活在乌克兰的俄罗斯人以及亲俄罗斯的乌克兰人。他们的情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苏联解体之后,他们本来就悲伤于失去了祖国,如今,他们对乌克兰发生的一切越来越陌生,对俄罗斯的思恋更加强烈。我看到一个在最近被解救出来的普通居民说:我们在地下室里等了很久,一秒又一秒,直到他们打开房门,对我们说“晚上好”,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因为我知道我们的人来了。

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至少在去纳粹化方面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乌克兰纳粹分子给了俄罗斯口实。

乌克兰的政客们把乌克兰搞得乌烟瘴气,乌克兰人民对这些政客失去了耐心,他们讽刺般地选了一个演员作为他们的总统,他们或多或少纵容了这些纳粹分子。政客、寡头、演员、新纳粹一起将这个国家推入了万丈深渊。

纳粹不只是出现在乌克兰,实际上,纳粹问题广泛存在于整个西方世界。究其根源,我认为是在这些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贫富差距越拉越大,不平等现象存在于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种族冲突日益加剧所致。

德国、法国、意大利、比利时、捷克、希腊、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西班牙等等都有纳粹政党,他们叫极右翼政党。斯洛文尼亚的极右翼政党也拿到过议会席位,希腊的金色黎明政党甚至还拿到过6%的选票。

这些西方国家的极端民族主义分子这些年将乌克兰视为自己的理想之地,他们来到乌克兰,加入乌克兰的纳粹组织在实战中学习各种工作技能。他们的学习成果如下:参与了自2018年以来在美国发生的多起集会暴乱事件;参与了2019年澳大利亚白人对新西兰基督城的多所寺发动的;还有乌克兰亚速营参与了我国香港的不幸事件。

有意思的是美国,他们的总统、国会、军队、情报机关支持乌克兰纳粹,但是这种恶心的支持又回过头来伤害了美国社会。就像美国在上个世纪80年代支持了阿富汗的恐怖组织,但多年以后,这些恐怖组织又发动了对美国的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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